
又是收拾屋子,又翻出了很多东西,这些物件就像是过去留在未来的线索,当初确凿无疑,现在却晦涩难解。总之,时间是一把可以打开所有纠结的万能钥匙。往回望,我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没有一个一个的里程碑可供玩味,只有这些琐碎的线索可以依稀找到过去的影子,在时空交错里混乱的看到来时的路。一路走来,没有是非,不存在对错,所有经历的都是一盒一盒的黑白胶片,断断续续的记录着发生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可以就着一杯铁观音舒舒服服的咽到肚子里,不苦也不甜,就像广告里说的:滑的像丝一样。夜晚就这样向前滑去。
只要有一个人相信,没有什么故事不可以是真实的,真和假、错与对,在一次一次的错置中变得暧昧不明。我感受过欺骗,难过得无处开解,仿佛头顶上永远有一朵云彩,只对我一个人浇着暴雨,无处躲藏;我也欺骗过别人,也看着这朵云彩对着别人狂浇,同样的悲伤。悲伤就像一座倒塌的房子,你必须爬过遍布瓦砾的废墟,走到对面的地上,可往往,我不想爬过去,因为我的全部生活仍然躺在这片瓦砾堆里。有时候就是这样,举头三尺有神明,人在做天在看,想隐瞒想逃避,掩耳盗铃罢了。在这个安静的地方,我所写的一切都是来自心里,希望努力地最大限度的贴近本身的想法,挖掘出心里阴暗的东西,在黑夜里,混沌的世界会像一个大蘑菇一样罩在头顶,一切都无法散逸出去,大而残破,星光斑驳。可曾想过,生命中最原始的情形就是一场捉迷藏的游戏,伙伴们各就各位。你躲起来的时候,知道有人在找你,是多么的战战兢兢;有伙伴发现你时,虽然害怕却又是那么的美妙。记得小时候在大院里,我躲到一个自认为很高明的处所,看到所有的小朋友都被找到了,却没有人能够发现我是多么得意,听着伙伴们呼喊着我的名字,说,出来吧,我拧着,大气不发,结果大家一起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,最终放弃了,都散了,我又是多么的恐慌。这样的情形在生活的中时常发生。就像整天被电话烦的无以复加,有一天出门索性不带手机,想图个逍遥,晚上回来迫不及待的看看手机,想知道有多少未接来电有多少短信,想知道有多少人找过我惦着我,结果什么都没有,又是多么的失落。生活就是一场游戏,每个人都是演员,有时候不能把自己隐藏的过好,不能太善于表演,因为演员永远不要显得比游戏本身更加伟大。
姥姥去世以后,姥爷一个人,总是时常念叨,早上起来再也闻不到现磨的豆浆味了,再也吃不到满嘴冒油的腊肉了,可是以前呢,总是嫌老太太的豆浆一股子腥味,嫌腊肉又油又腻,嫌唧唧歪歪整天絮叨个不停,总之什么都不对,现在什么都是好的。可能这就是辩证法,这就是相互转化。我偶尔去一趟,陪老爷子说几句暖心的话,给老爷子端个茶敬个酒,总是念念不忘,说孙子比老婆子都亲,把身边陪着的伺候的都忘掉了。每个人都是这样,得到的不会去珍惜,反而把一些小恩小惠挂在嘴边,以为这就是感情,以为这就是默契,一点小惊喜一点小浪漫反而会铭记在心,到再也无法挽回的时候,就真的无法挽回了。当感情升华为亲情,当话语明明汹涌澎湃的不像真的一般,却又在心中悄然沉淀了大半,最后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来的,却是一两句不疼不痒简单至极的话的时候,大多都会以为,这是真的平淡无奇,真的就了无趣味了。突然想到《菜根谭》里的一句话,脓肥辛甘非真味,真味只是淡;神奇卓异非至人,至人只是常。狗子婚了,CY婚了,LY也要婚了,KY也要婚了,我身边的能说说话喝喝酒的人是越来越少了,我只想一个人呆着,因为和人在一起便会寂寞。
祝狗子新婚快乐,我们都要好好珍惜。















---Edvard Munch
Alfred Gockel - Easy Listening